「孝」有助商業發展?中國傳統價值觀保障產權與信用

商管策略 08:50 2019/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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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社會紛亂,有人提倡中國傳統價值觀,其中「孝」是百行之首。這些來很八股、正統中國人也不太聽得入耳的道理,原來可幫助商業發展!香港中文大學中國研究中心科大衞教授表示,孝觀念的傳承令債務承擔能夠跨代,同時令國家保證田產的產權;兩者加起來,令明清時代的商業發展變得蓬勃;更稱「『股份制』並非西方獨有,其實在明清時期已有這個概念。

「孝」保證了信用

歷史中,商業資本面對兩個難題。首先,國家需要承認私有產權。其次,債務需要可以超越一代人的生命周期。孝道解決了以上兩個難題。科大衛解釋:「父債子還,債務變得可跨代。如果我說『甲死了,乙代為還債』,你會覺得好匪夷所思。不過『孝』就令這件事可以成真。你想想,如果要借錢給一個人,他一死掉就不用還錢,誰還肯借錢?」

孝道令到債務可以跨代,並保障了產權,推動了商業發展。

科大衛又說:「一個出自明朝的墓誌銘就記載過一個故事:一個孝子在欠了他人債務的父親死後,為父親名聲而代為還債,還完債後,其他人覺得他有信用,便借錢給孝子做生意,孝子就將這些錢用來做放貸生意。這其實就已經是西方銀行的雛型。」

「孝」保證了產權

西方國家有公司法保障產權,中國到明、清兩代沒有《公司法》,又怎保障自己的田產擁有權?科大衛表示,中國人的祭祖文化,變相令國家承認「田產權」。他解釋:「例如某幅地,子孫聲稱是祖先擁有,又因為自己是祖先的後人,所以擁有這塊地的擁有權。」

國家承認那塊地是祖先所有,其實就等於子孫擁有那塊土地,科大衛笑言:「祖先名作出來都可以。只要國家承認了產權,祖先成了類似虛擬法人的存在,由他擁有土地。子孫就可以藉此做生意,例如兩個擁有土地的人合作出地,再一齊出錢成立墟巿,這好比合股做生意一樣。」

這種「匪夷所思」巧妙落實了類似西方「法人」地位的方式,是明清時代商業發展蓬勃的關鍵因素,科大衛說:「明清時期的商業冠絕當時全球,尤其明朝的商業發展極好。孝道看似死板八股,但在靈活運用之下,確推動了商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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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經營支撐著香港大小企業發展史主進程。

家族企業充分體現「孝」

能孕育商機的中國傳統觀念,還反映在家族企業。在商業社會、特別是東方社會之中,不乏有以家族為樞紐的企業,家族企業比普通企業有獨到優勢。SME.hket 記者訪問了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家族企業研究中心主任及管理學系副教授區玉輝。他指出能夠令家族企業有向心力的元素非常多,「孝」亦是其中一個。他解釋:「家族會更易有共同的經營理念,本著 『齊上齊落』精神,決策上會更加齊心,比普通企業亦都會更加有效率。」

區玉輝表示,大公司的規章較多,又細分成不同部門,較易會出現猜忌的情況,說:「例如不同部門的主管在合作上會因為對對方的不了解,猜度對方行動動機,合作上效率可能因此變低。」

不過,家族企業亦有其缺點。區玉輝解釋:「人是有感情的,為了自己的下一代,不同房、不同輩份的人可能會因為觀念不同而起爭執,如果將應該在家族會議解決的事放到董事局解決,最後便會變成電視劇的爭家產劇情。另一方面,老一輩如何放權給下一代,亦是家族企業永恆的難題。」

Photo:eshensh、Toby Oxborrow、Jasmin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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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陳文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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